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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希那穆提传》4---我的尊者,真的是你吗?

思维科学会2021-03-30 08:28:54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一部分


  第3章 我的尊者,真的是你吗?(4)


  贝赞特夫人的回信已经无法找到。在克里希那四周的那些顽固的老小姐们,都觉得他太不认真了,想必是向贝赞特夫人抱怨过,所以克里希那才会在10月7日给贝赞特夫人写了下面这封信:


  我知道我一直都没有很认真地面对我的人生,我现在决定要改变了,下个星期一起我就要开始我的学习课程,我已经准备好要读梵文、英文、法文、数学、历史。我将尽速考进牛津大学,在学业上全力以赴,等到牛津毕业以后,指导灵和你为我设计的工作就可以展开了。我会老老实实地做到这些,不计任何代价。


  除了信件的往来之外,兄弟俩非常孤单而不快乐。他们觉得自己完全被那个社会排拒在外,幻灭感一直在增长,对于通神学会的教诲,他们也似乎没什么兴趣了。克里希那写信给赖德拜特谈到尼亚:


  就像我们大部分人一样,他觉得很孤单。没有人能令他欢喜或特别关爱,这使得日子更加难过。他变得刻薄、顽固而冷淡,他非常痛苦。我很害怕,因为我无法帮他什么忙,他最想要的是一个能够爱他的人,可以让他倾吐所有的烦恼。他想要一个慈爱的母亲,就像勒琴斯夫人对我一样。


  克里希那在英国唯一的朋友就是勒琴斯夫人,她的先生埃德温?勒琴斯是设计新德里的著名建筑师。她第一次见到克里希那时才三十六岁,当时她和一大群人站在查灵克罗斯车站的月台上,等着迎接贝赞特夫人和被称为阿尔库俄涅的神秘男孩。当她见到那位大眼睛、长头发的十六岁印度男孩时,她当场感到一股很深的悸动。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克里希那有点不知所措,而且相当寂寞,她不久就和克里希那成了好朋友。


  起初,她的丈夫埃德温?勒琴斯还觉得很有趣,后来就非常不舒服了,他觉得他的太太忽略了他和孩子。贝赞特夫人为这件事十分苦恼,她感觉克里希那的周围如果有任何情绪干扰,对他将来的任务都会有害。克里希那后来写信给贝赞特夫人,提到勒琴斯夫人的情况已经逐渐好转。她的情况愈来愈好,而他也愈来愈努力认真。


  本来兄弟俩已经可以进入牛津的巴利奥尔学院,后来巴利奥尔的校长考虑到克里希那受人争议的名声,因此拒绝了他。理由是:“我的学校不想和黄种的弥赛亚有任何关系。”


  贝赞特夫人费尽心力想让他们进剑桥或牛津的其他学院,结果都失败了。连伦敦大学的考试克里希那都无法通过。考前他花了很多时间准备,但是一面对考试却总是交白卷。


  当时兄弟俩和温布尔登的道奇小姐同住,道奇小姐是一位非常富有而大方的美国女人,她得了关节炎,因此行动不便,通神学会有许多活动都是她赞助的。她是埃米莉?勒琴斯夫人的朋友,通过后者她认识了贝赞特夫人和通神学会。克里希那和尼亚每天都坐火车到伦敦上课,准备伦敦大学的入学考试,对他们而言,这是一件极困难的事。就在这段时期,他们开始讲究穿着,也逐渐习惯贵族式的生活。他们时常到昂贵的裁缝店订做衣服,也时常去看戏。弥赛亚的迹象在克里希那的身上似乎愈来愈少了。因为看到克里希那只对服装和汽车有兴趣,贝赞特夫人有一次忍不住问他:“亲爱的,你到底怎么了?”但是她对于指导灵所预见的未来仍然信心十足。


  1913年12月,在瓦拉纳西举行的通神会议上,赖德拜特又发掘了一名来自马德拉斯的十三岁婆罗门男孩,名叫拉嘉戈帕尔。赖德拜特预言这个男孩也会有极为灿烂的前途,甚至来世将在水星成佛。不久,他就收他为义子。1920年,拉嘉戈帕尔被送到英国,他很快便进入剑桥大学读法律,而且所有考试都高分通过。


  当克里希那和拉嘉戈帕尔初次相遇时,他们之间似乎有股冷淡的距离感。克里希那的朋友对待拉嘉戈帕尔的态度十分轻率,甚至不理不睬,他们这种态度严重伤害了拉嘉戈帕尔的自尊,他极力想掩饰自己的感受。直到1922年,克里希那、尼亚和拉嘉戈帕尔之间的关系才有了显着的改善。第一次大战以后,克里希那因为一所大学都没考上,只好住在巴黎友人曼奇阿尔利斯的家中。这是一个非常温暖的大家族,他们热心地介绍克里希那认识巴黎的社交圈,包括舞者、作家、画家和音乐家。他发现了一个崭新的创作世界,觉得非常迷人,那段时期他肩上的弥赛亚重担突然变得轻松许多。


  某天晚上,朋友为他开了一个酒会,来宾中甚至有身穿大礼服的将军。大家都对这位俊美的、将要成为弥赛亚的年轻人感到非常好奇。有些人半带嘲讽,有些人则充满着仰慕之情。


  事后,报上如此描述:


  许多人都希望这位崭新的弥赛亚能以东方风味出现,甚至幻想他有“耶利亚的嗓子”,结果这位弥赛亚却是一个穿法兰绒西装裤的高贵青年。他的态度非常平静,甚至觉得整件事有点无聊。有人问他身为转世的救主是否感到责任沉重,他大笑着说:“我应该称之为一种负担才对。我现在只关心苏珊?南格兰到底会不会击败海伦?威尔斯(温布尔登网球赛)。”


  1921年12月,克里希那和尼亚在离开印度九年之后,又回到了老家。克里希那当时以截然不同的角度重新认识印度,他结交了许多新朋友,好奇地观察四周的一切,并且和指导灵再度建立沟通。


  兄弟俩决定去看望他们九年不见的父亲。克里希那长兄的太太莎南达当时只有十五岁,我在1984年和她谈到拿南尼亚与儿子们见面的往事,她非常伤心地哭了。由于拿南尼亚不能探访通神学会,所以只好从外围打听他们的消息,这么多年他们没有给他写过一封信。他后来接到电报,知道他们要来看望他,禁不住呜咽了。他晓得这两个孩子喜欢吃什么东西,于是命令他的媳妇花了两天的时间准备这些点心。


  兄弟俩到达时已经是傍晚了,莎南达说她当时非常害羞地在屋外的长廊等待克里希那穆提和尼亚的来访,她如此形容克里希那穆提:“他的样子很难用言语形容,看起来光华四射,他走路的方式很奇怪,比别人要快很多,看起来也比别人高很多。”她向他低头行礼,他故意把手蒙在脸上好像没看到她似的,尼亚笑骂他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她只不过像一般印度女孩一样害羞罢了。”


  拿南尼亚和儿子见面时情绪非常激动,他站在那里迎接他们,克里希那穆提和尼亚以额头碰触父亲的双脚顶礼,拿南尼亚抱紧他们开始低泣。根据莎南达的描述,当时克里希那一直安慰坐在身旁的父亲,后来他们把话题转向了贝赞特夫人。父子俩交谈用的是英语而非泰卢固语。不久莎南达端出为他们准备好的甜点,两个男孩有点害羞,不知怎么是好。克里希那穆提一块都没碰,尼亚也只拿了一个橘子。


  当时拿南尼亚饱受糖尿病和肾病之苦。和儿子重逢造成情绪上的激动,使他忍不住频频上厕所。他接受儿子顶礼之后,立刻跑进浴室洗脚,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儿子已经是被放逐的贱民。


  两兄弟的第一次探访只持续了半小时,按照莎南达的说法,他们接连三天都来看望拿南尼亚,以后就不再来了。拿南尼亚事后还想去通神学会看他的儿子,但是被他的长子制止了。拿南尼亚在1924年过世,死前一直没有再见到他的两个儿子。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一部分


  第4章 母亲!请你摸摸我的脸(1)


  它还在那儿吗?


  1922年的年初,克里希那和尼亚搭船从科伦坡到澳大利亚悉尼参加通神会议。克里希那和赖德拜特已经十年未见,他似乎很高兴见到昔日的老师。在悉尼又不断有人指控赖德拜特的同性恋行迹,通神学会较严肃的会员因而大为不满,克里希那当时尽了最大的力量安抚这些人。


  在悉尼他也见到了卫奇伍德。那时卫奇伍德已经是自由派天主教会正式任命的主教,1916年,他任命赖德拜特为自由派天主教会驻澳大利亚的区域主教。赖德拜特非常高兴,因为不但有任命仪式,还有豪华的圣袍可穿,同时还要诵念新编的英语祈祷文。


  当时尼亚的身体仍然不太硬朗,会议结束以后,两兄弟决定绕道旧金山返回欧洲。通神学会驻美国的总干事威灵顿先生也在悉尼开会,他邀请克里希那和尼亚到加州奥哈伊住一段时间。那是一个靠近圣巴巴拉的印第安古城。当地气候干燥,对肺结核很有帮助。在他们离开悉尼时,赖德拜特从指导灵库特忽米那里得到一个讯息,深深打动了克里希那。


  那是一段很长的旅程,尼亚上船后健康突然急速恶化,后来总算恢复了精神,不久他们便抵达加州。那是他们第一次游美国,克里希那对于乡间的美景十分入迷,有一回游毕红木森林,他禁不住赞叹那些神木如天主教的大教堂一般伟大。


  克里希那和尼亚终于到达奥哈伊,他们住在一个木屋里,周围有六英亩的空地,后来安妮?贝赞特将土地买下送给两兄弟,取名为威哈拉,意思是高人的修院。


  每天早上克里希那穆提开始有规律地静坐,他很惊讶自己的心念反应竟是那么自在,他可以一整天专注地观想弥勒尊者。他形容自己在那期间愈来愈平静,愈来愈沉着。他所有的人生观跟着在改变,内心的门也开了。克里希那穆提在奥哈伊写了一封信给赖德拜特。


  你是知道的,多年来我没有真正快乐过,我接触的每件事都令我不满,我的心智状态也十分凄惨。比起在澳洲时,我现在已经改变太多,我一直不停地思索当时从指导灵库特忽米那里得来的讯息。


  1922年8月,克里希那穆提突然进入激烈的灵性觉醒过程,从此他的生命便整个改观了。印度传统认为,瑜伽士如果深入探索迷津一般的意识领域,就有可能觉醒体内的识能拙火,全然不同的心灵现象就会产生。那是深入内心未知领域的旅程,拙火觉醒的瑜伽士,敏感度将逐渐提升,因此会有一段极危险的过程,甚至可能陷入疯狂或死亡。


  瑜伽修行者必须在上师的指导下接受拙火觉醒的秘密教诲,修行者一旦变成个中能手,意识的转化便以神秘的景象显现。他的身心必须经过一段非常危险的过程,在这段过程中,他自然会受到徒弟的护持,四周通常充满着神秘而又宁静的保护气氛。


  克里希那穆提在奥哈伊经历这段过程时,尼亚和一位年轻的美国女孩罗莎琳?威廉斯都在场,兄弟俩事后分别写信给安妮?贝赞特报告这个事件。尼亚在信中很清楚地描述了哥哥所经历的痛苦。克里希那时而痛苦时而昏迷,不断用泰卢固语呼叫母亲的名字,要母亲带他回到印度的树林。他一直抱怨木屋里的灰尘太多,并且要求尼亚和罗莎琳不要碰他的身体。当时克里希那的意识显然空了,在这份空性中,似乎有某种伟大的力量存在,最后克里希那走到屋外的一棵胡椒树下静坐。尼亚对整个事件的描述虽然受到通神学会术语的影响,仍然明显地表露了他对哥哥的深切关怀,以及整个事件带给他的焦虑和不知所措。


  克里希那自己也写了一封信给贝赞特夫人,报告整个过程的来龙去脉:


  8月17日,我感到后颈有股剧痛,只好把静坐的时间减少到十五分钟,结果痛苦并没有减轻,反而更糟。19日疼痛达到巅峰,我无法思考,也不能做任何事,周围的朋友强迫我上床睡觉。我几乎不省人事,但周遭发生的事我都能察觉。每天中午时分我才完全清醒。处在这种情况的头一天,我有了第一次不可思议的经验。我看到一个男人在那里修路,那个男人就是我,他手上拿的鹤嘴锄是我,他敲打的那块石头也是我,路旁的小草和他身边的大树也都是我,我几乎能和他一样地感觉和思考。连微风吹过树梢,吹过草上一只蚂蚁的感觉,我都能接收到。鸟儿、灰尘、噪音都是我的一部分。就在这时,有辆汽车停在不远的位置,我发现我也是那司机、引擎和轮胎。那辆车后来逐渐远去,我也逐渐脱离自己的身体。


  我处在每一样东西里,而每一样东西也都在我身上,不论是有生命的或没有生命的,包括高山、小虫和所有能呼吸的东西在内。整天我都保持在这种大乐的状态,什么也吃不下。晚上六点左右,我的身体开始失去知觉,我进入了半昏迷状态。


  第二天早晨(20日),情况几乎和头一天差不多,一整天我什么也没吃,我甚至不能忍受房里有太多人,我能以很奇怪的方式感受到他们,而他们的磁场令我神经紧张。当天晚上差不多六点左右,我觉得难受极了,我不希望任何人靠近我,或碰我的身体,我感到极为疲倦虚弱。在这种快要枯竭和六神无主的状态中,我忍不住哭了。我的头顶好像被许多小针刺穿一般,我突然觉得我躺的那张床脏死了!我根本无法在上面睡觉,接着我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地板上了。尼亚和罗莎琳要我回到床上,我请求他们不要碰我,而且大叫床不干净。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阵以后,我迷迷糊糊走到阳台,精疲力竭地坐了下来,感觉稍微平静一些。我清醒以后,威灵顿先生(通神学会在美国的总干事)建议我到外面的胡椒树下静坐。我静坐了一会儿就逐渐感觉自己离开了身体,我透过树枝上的嫩叶看到自己的身体坐在下面,整个人是面向东方的。


  我的身体在我的前方,我的头顶上方出现一颗明亮而清澈的星星,我似乎能感受到佛陀的磁场,也清楚地看到弥勒尊者和指导灵库特忽米。我感觉出奇地快乐、平静和安详。我仍然能看到自己的身体飘浮在半空中,我觉得自己内在的祥和就像深不可测的湖心一般,而我的意念和情绪就像湖面的波纹,一点也无法干扰我灵魂的祥和。这股神秘的巨大力量,在我身边驻留了一会儿,不久便消失了。


  我对所发生的一切感到极为快乐,我知道我永远也不会再回到旧有的状态,因为我已经尝到了生命的泉源。我的灵魂已经得到满足,我永远也不再饥渴,永远也不再回到黑暗中。我见到了神圣的治疗荣光,生命源头的真相已为我揭露,黑暗也已经被驱散。爱与其他所有的荣耀陶醉了我的心,我的心不再尘封。我终于尝到了喜悦的泉源和永恒之美,我完全陶醉在上帝的怀抱里。


  往后的十天,克里希那的身体逐渐在恢复中。9月3日,他的脊椎有股特殊的感觉,他的意识再度离开身体,不久剧痛又开始了,当时有三个证人在场:尼亚、罗莎琳和威灵顿先生。尼亚把细节都记了下来,但是没有人了解这个事件的含义。1923年2月11日,尼亚亲手写了一张便条给贝赞特夫人,这张便条多年来一直摆在阿迪亚尔总部杂乱不堪的档案中,直到最近才被重新发现。尼亚写道:“我不知道该把这件事写成科学的程序,还是在寺庙中进行的神圣仪式,事情总在每晚六点左右开始,很有规律地在八点结束,中间有几天曾经延迟到九点。”


  每天晚上,克里希那都在胡椒树下静坐。9月3日,他结束静坐以后,就在半昏迷中进入房间倒在床上,接着他开始呻吟,抱怨燥热难挨,他打了一个冷颤,又扑倒在床上。他重新恢复知觉以后,完全不记得刚才所发生的事,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第二天晚上同样的症状再度出现。9月5日,他到好莱坞去看一出有关基督的舞台剧,他很久以前就安排好了这件事,所以不愿悔约。他事后告诉尼亚,看戏时他发现自己正在逐渐失去知觉,费了好大气力才醒过来。6日的晚上他回到奥哈伊,那天刚好是月圆之日。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一部分


  第4章 母亲!请你摸摸我的脸(2)


  7日晚上的月亮仍然十分皎洁,尼亚作了下面这段札记:


  克里希那从树林走向我们,我们看得很清楚。他穿着印度服的样子看起来像幽灵一般。他艰难地走着,几乎快要支持不住了。他走到我们面前,眼神看起来像个死人,我们站在他的面前,他却视而不见。起初他还能条理分明地说些话,不久就不省人事了。他那颠颠倒倒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危险,罗莎琳和威灵顿冲向前去扶他,他立刻大叫:“拜托你们不要碰我!拜托!我好痛。”然后就回房躺到床上。我们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让房间保持黑暗,但是月光仍然十分明亮。罗莎琳在一旁静候,不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好像在对一个隐形人说话似的:“什么?好!我马上来。”说完以后,他就开始往外走。罗莎琳想要阻止他,他却回答说:“我很好,请不要碰我,我真的很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虽然有点不耐烦,但是还算正常,罗莎琳便准许他一个人往外走。走了没两步,他整个人突然面朝下扑倒下去。事后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摔倒的,也不记得倒在什么地点。


  玄关的地方有一张长板凳,板凳下面有许多突出的木箱,他完全没有察觉这些,撞东撞西地快要昏倒的样子。有时他会突然从床上坐起,喃喃自语一阵之后,不是向前就是向后倒下,有时甚至摔在地板上。他每分每秒都需要别人的照顾,但是他一发觉周围有人监护他,就不耐烦地说:“我很好,请相信我,我很好。”即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含糊不清的。他不断呻吟并且翻来覆去,语无伦次地抱怨着脊椎的疼痛。


  任何一点声响,即使是低声交谈都会干扰他,他哀求周围的伙伴不要讨论他,让他独处,因为他们的声音令他觉得极为痛苦。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将近八点,他就变得较为平静安详,逐渐恢复了正常。


  9月10日晚上,克里希那开始呼叫母亲的名字,他叫了几声以后对尼亚说:“你看到她没有?”当他完全清醒以后,他告诉尼亚:“母亲的脸孔刚才出现在罗莎琳的脸上,两张脸后来合为一体了。”这时他早年的回忆再度浮现,好像重新经历了一次童年往事。


  尼亚和威灵顿不久就明白,克里希那正处在非常危险的拙火觉醒时的意识转化过程。他们感觉周围的氛围充满着一种无形的磁力,他们觉得自己好像正在守护寺庙中进行的神圣仪式。克里希那身边的人,时常觉得无形中有一位神明在坐镇一切,虽然他们看不到也无法证明他的存在。克里希那却时常和这位既像朋友又像老师的无形存有交谈。克里希那不能忍受任何光线和声响,别人一碰他的身体他就大叫,他也不能忍受周围有太多的人。他的身体和心智的敏感度,好像调到了最高。他身体上的某一点会突然剧痛,这时他就把周围的人推向一旁,抱怨屋里太热。


  9月18日又有了新的转变,克里希那的痛苦更加强烈,也更加烦躁不安。他有时视而不见、颤抖和呻吟,有时又向虚空中的无形存有发问,当他太痛苦的时候便大叫:“拜托!哦!拜托给我一点时间。”然后开始呼喊母亲的名字。


  9月18日晚上的八点十分,他坐在床上非常清醒地和大家交谈,几分钟以后就不省人事了。他的身体好像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一般又开始阵痛,这次痛点转到了身体的另一个部位。他痛得忍不住尖叫。尼亚听到躺在黑暗中的克里希那不断地大叫,不断地喃喃自语,甚至哀求那存有延缓这整个过程。周围的人不久就学会辨认克里希那发出的两种声音,一种是他四大假合的身体发出的声音,另一种则是克里希那发出的声音。晚上九点十五分以后,克里希那又恢复了知觉。整个转化过程似乎是计算好的,每天晚上只进行到某种程度,如果开始的时候受到干扰,结束的时候就会得到补足。往后的十五个夜晚,每当他正在受苦时,他会突然问周围的人几点钟了,答案永远是七点三十分。


  神志清醒之后,痛苦自然一扫而空。尼亚和罗莎琳通常会告诉他刚才所发生的事,而他就像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一样。


  9月19日,状况比以前恶化,转化过程在他神志不清时毫无预警地开始了。痛苦愈来愈烈,痛到克里希那突然站起来向外狂奔,周围的人唯恐他会扑倒在石头上,极力想抓住他,他也极力想挣脱。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哭了起来,他狂喊着:“哦!母亲!你为什么要生我?难道你生我就是为了要我承受这一切吗?”根据尼亚的形容,他的眼睛看起来神志不清,充满着血丝,除了母亲之外,谁也认不出了。他抱怨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他因为哭得太厉害,所以不停地咳嗽并发出咯咯声,但是这种情况很快就停止了。痛苦实在难以忍受了,他会突然站起来往外跑,我们就绕着他追。有三次他都想逃脱,他一看到我们在他周围,便稍微安静一点。有时他会非常肯定地说:“我还能承受更多的痛苦,不要管我的身体,我只是无法停止哭泣而已。”


  9月20日的晚上,痛苦更剧烈了,克里希那有五次到六次都想逃跑,他的身体有时还扭成怪异而危险的姿势。尼亚在札记中写道:“有一次克里希那正在呜咽,突然他把头钻进两膝之间倒转过来,差点把颈子扭断,还好罗莎琳正在旁边,赶紧帮他转向一侧。不久,他突然变得完全死寂,连心跳几乎都停止了。”


  第二天,罗莎琳有事必须离开数日,当她不在的期间,转化过程突然慢了下来,但是克里希那仍然抱怨左边脊椎下方有股怪异的疼痛感。


  有一次,克里希那看起来非常烦躁,他觉得有人在屋子里窥视他,他坚持走到矮墙边,然后大声地说:“走开!你来这里干什么?走!我怎么知道你要到哪里去?你到山后去算了,现在你得马上离开这里。”接着他回到屋里躺下,不久又开始大叫:“克里希那,你快点回来!”他一直不停地叫着克里希那,直到失去知觉为止。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当天夜里,他后颈的疼痛更严重了。


  罗莎琳回来之后,他的疼痛更加剧烈,他抱怨脊椎发热,无法承受太亮的光线,连日出时的光线都受不了。在整个过程里,他又再度站起来,向虚空中的隐形人抗议,他看起来非常愤怒,那个隐形人从此就不见了。当光线实在太强时,他们只好把他领进屋里。有一天傍晚快要接近五点时,屋里的氛围突然改变了,变得非常安静而祥和。周遭的人似乎觉得有一位伟大的存有在现场指挥一切,尼亚形容当时就像一个巨大的发电机在运作,几个小时以后整个屋子都震动了起来。


  到了10月2日左右,新的情况又开始了,剧痛转移到克里希那的脸和眼睛,他感觉那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对他的眼睛下工夫,他说:“母亲!请你摸摸我的脸。它还在那儿吗?”不久,他说:“母亲!我的眼珠不见了,你摸摸看,它真的不见了!”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呜咽、呻吟,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九点以后,他开始全身颤抖,几乎不能呼吸。


  当时的情况给人一种感觉,好像真正的克里希那不愿意回到他的身体,因为实在太痛苦了。根据尼亚的形容,每次克里希那快要清醒时,全身就开始不停地颤抖。


  13日那天,他问罗莎琳:“母亲!你能不能照顾我,我要到很远的地方去。”说完以后就不省人事了。


  过了一阵,当他清醒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罗莎琳,“克里希那跑到哪里去了?”他说,“我把一切交给你处理,而你却不知道克里希那跑到哪里去了!”接着便开始低声哭泣。他坚持要等克里希那回来之后才睡觉,一个半小时以后他才入睡。


  有一天早上,他们都在威灵顿家,克里希那的神识突然离开了身体,他早先告诉过罗莎琳他要到很远的地方去,要她好好照顾他的身体。两个小时以后他才开始说话。他看到罗莎琳的双手,很惊讶地质问着:“母亲!你的皮肤怎么是白的?”接着又说:“你变得年轻多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又说:“母亲,克里希那就要进来了,看!他就站在那里。”罗莎琳询问他克里希那的长相,他说:“他是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非常庄严,我对他有点敬畏。”然后他说:“母亲!难道你不认识他吗?他是你的儿子,他可认识你咧!”


  10月4日的夜晚,克里希那比平常更痛苦,剧痛集中在他的脸庞和眼睛,他不停地说:“哦!请对我慈悲一点。”然后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对我已经够慈悲了。”


  事后克里希那告诉尼亚,那股无形的力量当时正在清理他的双眼,使他有能力看到他,他说:“我当时就像被绑在沙漠上,眼皮被割掉一样地面对着烈日。”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一部分


  第4章 母亲!请你摸摸我的脸(3)


  当天夜里,尼亚突然发现克里希那在床上静坐,他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充满着整栋房子,所有的痛苦都一扫而空。尼亚事后在信中写道:“克里希那没有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他充满着光的身体。”


  第二天早上,克里希那的情绪非常难以控制,他昏昏沉沉地坚持要出去,他们不得不制止他。事后他解释,当时脊椎上有一股可怕的炽热感,他想跑到峡谷的溪流里解热。


  过了一段时间,周围的人再度感觉到那个伟大的存有。“克里希那的眼睛看起来出奇地明亮,连样子都变了。他走进来时,屋里的氛围变得十分奇妙,克里希那脸上带着至乐的表情。”他告诉尼亚、罗莎琳和威灵顿,准备当天夜里迎接一位伟大的访客,他要求他们在他房里摆设一张佛祖的肖像。


  克里希那结束静坐进入房间,他告诉他们那位伟大的存有在他静坐结束后就离开了。


  当天晚上情况十分恐怖,似乎是克里希那最痛苦的一夜。第二天晚上情况更糟,尼亚认为那是因为头一天晚上的虚弱造成的。痛苦没有开始以前,他们听到他和指挥这一切的指导灵交谈,指导灵要他不许告诉任何人这里发生的事,他答应了。指导灵告诉他那位访客在晚上八点十五分会再来。克里希那说:“他如果八点十五分会再来的话,就让我们快点开始吧!”在疼痛尚未开始之前他突然站了起来,他们听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们又听到他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摔倒了,我知道我不该摔倒的。”当天晚上他开始更加注意自己的身体。指导灵告诉他一定不能动来动去,他答应了,他一次又一次地保证:“我不动!我不动!我答应过我绝对不会动的。”他把手指紧紧交叉在背后,平躺下来,静静挨过再度出现的疼痛。


  当天晚上他发现自己开始呼吸困难,他喘着气,几乎快要窒息了。当他实在无法忍受疼痛也无法呼吸时,便昏了过去。他昏过去三次,第一次昏倒时,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听到他哽咽的声音,在一阵长长的喘息之后就死寂无声了。他们叫他,他也不回答,他们只好在漆黑的屋子里摸索,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他躺在哪里。后来终于找到了他,他躺在床上,双手压在背后,像座石像一般。


  就这样他昏过去三次,每一次醒来时,都满怀歉意地告诉指导灵他已经尽力控制自己,但是实在忍不住。有的时候,他们给他一点喘息的空当,痛苦便停歇一阵,这时克里希那就和那位无形的主使者开始谈笑风生,好像整件事不过是场玩笑罢了。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小时零十五分。七点四十五分,克里希那开始呼唤母亲的名字,罗莎琳静悄悄地走进屋去,他突然变得非常紧张,大叫:“是谁!是谁!”她走近时,他突然昏倒。处在最敏感的状态中,任何人走进来都会令他烦乱。她陪在他身边一段时间,不久他就要求她出去,因为他快要进来了。罗莎琳和尼亚走到外边的长廊,让克里希那一个人在屋里静坐,他们像往常一样,又感觉到那位伟大的存有。


  尼亚和罗莎琳再度回到屋内时,克里希那正在和一群他们看不见的人说话,转化过程显然已经成功,那些人似乎在恭喜他,屋子里好像有非常多的访客想和克里希那一起庆祝这一次的成就,他似乎有点穷于应付。他们听到他说:“我实在没什么好恭喜的,你们大家都经过这个过程的。”


  不久,他们显然全都离开了房间,因为克里希那长叹一声之后便躺在床上,许久都动弹不得。然后他又开始说话:“母亲,一切都大不相同了,经过这次事件以后,我们的人生再也不会和从前一样了。”接着他又说:“我已经见到他了,母亲,现在一切都无关紧要了。”他一再重复这些话,而他们也都觉得从此以后会大不相同了。


  尼亚入睡之前,克里希那又开始和一个他看不见的人说话,从克里希那的话中,他们知道这个人显然是指导灵左瓦库派来守护克里希那身体的,克里希那一直向他道歉。当天夜里这是唯一引人注意的事。他不论清醒与否都同样多礼而体恤。此后的六七个晚上,那个男人固定前来守护,克里希那告诉他们:“我已经看到他了,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这段期间他的身体一直很虚弱,时常不省人事。


  10月6日那天,痛苦开始转移到头顶,他的头顶好像被切开一样,那是无法形容的痛苦。有一次他大叫:“请把它合起来!请把它合起来!”他痛苦地大叫,他们似乎仍然在逐渐开启他的头顶,当他实在不能忍受疼痛时,就大叫一声昏倒过去。四十分钟以后,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后来慢慢清醒过来,和他的伙伴说话,他们发现他的声音变成了四岁的小孩。他似乎又回溯到早期的童年,甚至重新目睹了母亲生产时的情况,他为此痛苦不已,一直不停地大叫:“哦……可怜的母亲,可怜的母亲,你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接着又回到他和尼亚小时候得疟疾的景象。


  最后一幕是他母亲去世时的景象,当时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到医生给母亲吃药,他哀求她不要吃下去:“母亲,你不要吃,千万不要吃!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个医生什么也不懂,他居心不良……母亲,你千万不要吃!”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变得非常恐怖,他说:“母亲,你为什么那么安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亲为什么要遮住他的脸?回答我!母亲你快回答我啊!”这种小孩的哭声一直持续着,直到克里希那穆提回到自己的体内为止。当天晚上他入睡之后,那个无形的存有又来守护他。


  第二天夜里,据尼亚描述,“他们好像正在他的头顶开刀”。他痛得大叫,昏过去八次。“他哀求他们慢慢地开,好让他一点一点地适应”。


  不久他又变成了小孩儿,周围的人都可以感觉到他不想上学。“母亲,我今天不必上学吧?我身体非常不舒服。”过了一会儿,他说:“母亲,让我待在家里,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不久他又说:“母亲,你知道吗?你把饼干盒子藏起来不让我们拿到,可是我已经从那个盒子里偷了饼干,偷了很久了。”罗莎琳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很伤心地说:“母亲,你老是喜欢笑我,你为什么笑我?”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大堆有关蛇、小狗以及乞丐的事,接着说起家里那个做火供的房间,他说:“我看到一个女的盘坐在鹿皮上。”尼亚好像记得那张照片是贝赞特夫人的肖像,克里希那穆提却完全不认得她了。


  不久,他似乎很容易就能够出神,而回到身体时也不再颤抖了。那天夜里晚一点的时候,指导灵似乎把他的顶轮打开了,那个隐形人再度来到他身边守护。


  克里希那的话一天比一天少。夜里仍然昏迷不醒,但是醒来的速度比从前快多了,精力也比从前充沛许多。


  他有时仍回溯到儿童时代。10月18日,阵痛愈来愈强。他们又有幸见到那位伟大的存有。19日那天,有件奇怪的事发生了。他静坐完回到屋里,开始一遍遍地叫着克里希那,他高喊着:“克里希那,拜托你不要离开我,克里希那。”


  事后他告诉尼亚以及罗莎琳:“要小心照顾克里希那,永远不要突然叫醒他,也不要吓到他,这是非常危险的,出任何差错,事情都会搞砸。”转化过程从此逐渐减缓。到了1923年11月才止息下来。


  这个连赖德拜特和贝赞特夫人都无法解释的转化过程,又间歇地持续了好几个月。他的身体仍然剧痛、扭曲,有时甚至倒到地板上。克里希那时常要求他的弟弟和其他人离开他的房间,而他们也不忍看到他受苦。


  1924年,克里希那和一些朋友出国旅行,转化过程仍然持续着,痛苦接近尾声时,他看见了佛祖、弥勒尊者和其他的指导灵。3月24日,他们从意大利的佩尔几内回到奥哈伊,尼亚在极度困惑中写信给安妮?贝赞特:


  克里希那的转化过程有着明显的进展,前几天某个晚上,在我们意料之中过程又开始了。我们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克里希那见到了尊者和指导灵,我们大家也都有强烈的敬畏感。


  克里希那事后告诉我们,当时有股能量像往常一样从脊椎的底部向上升达他的后颈,接着分成两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然后交会在前额的中央。当它们交会时,前额发出了一股火焰。我们没有人懂得这件事的含义,那股能量非常强烈,使得当夜的转化过程进入了明确的阶段,我猜想他的第三眼已经完全打开了。


  除了见到尊者之外,其他的描述都是典型的拙火觉醒时的情况。


《克里希那穆提传》3--孕育于空,在空中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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